5年前，我曾到海南旅游7天。飞机到达三亚时正是子时半夜，好在旅行社早已为我们准备了住宿宾馆，休息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令人兴奋的旅游活动。

    当时全国上下正在声讨旅游“黑洞”，海南的导游知道我们一行多是新闻记者而十分客气，表示绝不收小费，到任何旅游点都随游客之意，绝不强买强卖。他还表示要在同行的最后一天给大家安排一顿海餐。我们当然很高兴，心中暗道：原来海南还是有不贪钱不宰客的好导游啊。

    第一个节目是游民俗旅游村。那里有好多黎族、苗族的姑娘、小伙，给我们表演了好多歌舞节目。我们买了一些纪念品，吃了一些特色小吃，喝了新鲜椰子汁，还被一些姑娘邀进“洞房”，举行婚礼，当了一回假新郎。姑娘拉拉我的耳朵，说这表示喜欢我，拉得越重，表示喜欢的程度越深。我的一个同伴被拉得直叫哎哟，据说是因为那个姑娘特别喜欢他，他就高高兴兴给了姑娘50元小费。看到为我当“新娘”的姑娘那羡慕的眼光，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也只得掏出50元给了姑娘。她脸上立时绽开了笑颜。我和她都觉得很有了面子，不过我暗暗地感到有些心痛，钱出得有些冤枉。

    后来才知道这里和导游有着暗中协定，每张49元的门票钱其中要按一定比例返还给导游的，有些地方返还比例甚至高达90%。这是海南旅游局在整顿旅游市场秩序时披露出来的。

    这天，我们还游了国家4星级旅游单位南山公园，朝拜了著名的南山寺，品尝了品种繁多的素餐，又兴致勃勃地赶到了海上乐园。

    悲剧竟在这时发生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海里游泳。涌动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打向我的头脸，苦涩的海水涌进我的嘴里，不知所措的我张开嘴巴，吐出海水，竟把我的上颌假牙一起吐出去了。我和同伴们多次潜下水去摸索探寻，却再也未见那一板假牙的踪影。

    我懊丧地完成了以后5天的旅游行程，每天每顿只能喝点稀饭、菜汤，吃点软软的面条，无论导游将我们引到甚么珠宝店、水晶厂、珍珠繁殖场，我都没有了购买的欲望。老实说，我们这些穷记者本就囊中羞涩，能买点奢侈品的人确实不多，大家也就只是转转看看，基本上没人下手购买。据说，这样竟影响了当地导游的收入，短少了厂家商家给他的分成回扣。因此，那位导游曾答应的一顿鲜美的海餐席在他向我们殷殷的告别声中理所当然地被吞了回去。

    海南旅游归来，朋友们问我有何感想，我说，除了海南天清气朗、风景优美以外，就只一句话：大海有牙（涯）我无牙。我在附和着朋友们的大笑声中自也感到了一点点尴尬和一丝丝苦涩。